第(2/3)页 “东宫……总管……声……” 字迹未竟,他便力竭晕了过去。 东宫总管?! 上官拨弦与谢清晏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 先太子案,难道真的要重现天日了吗? 鬼市擒获的制鼓老者在地上划下的“东宫总管”四字,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巷道中炸响。 先太子李止澜被害一案,始终是萧止焰心中最深的一根刺,也是他隐姓埋名、潜伏朝堂的最大动因。 如今,这桩沉寂多年的旧案,竟以如此诡异的方式,重现端倪! 上官拨弦与谢清晏不敢怠慢,立刻将昏迷的老者秘密押回特别缉查司。 为防止消息走漏,并未将其投入刑部大牢,而是直接关押在缉查司内守卫最森严的密室。 萧止焰闻讯匆匆赶来,当他看到地上那未写完的“东宫总管”几个字时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。 “是他……果然与东宫脱不了干系!”他声音低沉,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与痛楚。 上官拨弦按住他的手臂,沉声道:“止焰,冷静。目前只是这老者一面之词,尚需核实。” 她转向被缚在刑架上的老者。 老者已然苏醒,依旧紧闭双眼,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。 “我知道你听得见。”上官拨弦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制作人皮鼓,散布惑心邪音,已犯重罪。但你临昏迷前写下那四字,说明你心中亦有未泯之念,或许……并非全然甘心为虎作伥。” 老者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,依旧不语。 上官拨弦不急于逼问,而是拿起那面人皮鼓,仔细拆卸研究。 她发现鼓内机关精巧绝伦,齿轮咬合严密,线路布置极具巧思,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。 而那块“音石”更是罕见,其记录的声音栩栩如生,几乎与赵罪妃原声无二,这需要对声音有极深的了解和极其高超的录制技巧。 “制作此鼓,需精通机关术、音律、甚至蛊术。你对赵罪妃的声音如此熟悉,绝非偶然。”上官拨弦一边摆弄着零件,一边似无意地说道,“一年前宫宴,赵罪妃献唱《长恨歌》,技惊四座,但其后不久便被查出与藩王勾结,赐死宫中。其歌声已成绝响,你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,除非……你当时就在现场,或者,接触过专门为她录制乐曲的乐师?” 老者呼吸微微一滞。 上官拨弦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变化,继续道:“而指使你的人,模仿东宫总管的声音……东宫总管王德顺,声音尖细,带有独特的鼻腔共鸣,模仿其声并非易事。指使者要么极其熟悉王总管,要么……本身也是宦官出身?” 老者猛地睁开双眼,死死盯着上官拨弦,眼中充满了惊骇。 他显然没料到,上官拨弦仅凭这些线索,就推断出了如此多的信息。 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他嗓音干涩沙哑。 “特别稽查司,上官拨弦。”上官拨弦迎上他的目光,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,以及为何要制作此鼓了吗?是为了告发先太子冤情?” 听到“先太子冤情”几个字,老者身体剧震,浑浊的老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。 他嘴唇哆嗦着,良久,才颓然道:“没用的……你们斗不过他们的……” “斗不斗得过,总要试过才知道。”萧止焰一步上前,声音冰冷如铁,“先太子李止澜,是否冤死?东宫在其中,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 老者看着萧止焰,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、与先太子相关的执念,心理防线终于崩溃。 “小人……小人鲁彦,祖上三代皆为将作监工匠,专司宫廷乐器和礼器制作。”他哽咽道,“先太子在时,雅好音律,对小人家族颇为赏识,曾多次召阿爷入东宫修缮古琴,谈论音律……太子仁厚,待下宽和,小人家族深受其恩……” 他回忆起往事,老泪纵横。 “后来……后来太子殿下身染怪疾,薨逝……不久,赵妃娘娘也被……小人一直不相信太子殿下是病故!他身体一向康健!” “所以你就制作此鼓,想借此引出真相?”上官拨弦问。 “是……也不是……”鲁彦痛苦地摇头,“是小人无能!数月前,一个黑衣人找到小人,以小人的孙女性命相胁,逼小人制作这面‘惑心鼓’。他提供了赵妃娘娘的声音样本(来自一块更小的音石碎片),要求鼓声必须能惑乱心智,并在特定时间于鬼市敲响。” “那黑衣人是谁?”萧止焰逼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