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偶尔有巡逻的唐军小队经过,甲胄碰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先去东市看看。” 李苍对杜甫说。 一行人沿朱雀大街往东而行。 经过平康坊时,李苍勒马驻足,这里曾是长安最繁华的娱乐区,歌楼酒肆林立,昼夜笙歌不绝。 他曾随叔父来过几次,记得有一次中秋夜,整个坊市灯火通明,胡姬当垆卖酒,诗人即兴赋诗,士子高谈阔论,那种盛世气象至今难忘。 可如今呢? 眼前的平康坊,十处楼阁九处空。 一栋三层高的酒楼半边坍塌,精致的栏杆断裂垂下。 一处曾经有名的乐坊大门洞开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面破鼓和断弦的琵琶散落在地。 街角那家他曾喝过酒的胡人酒肆,招牌已不知去向,门板上还留着刀劈斧砍的痕迹。 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 转过街角,眼前景象更令人心惊。 一处大宅院前,十几个百姓正围着一口井,用木桶打水。 那井水浑浊发黄,散发着异味,可人们还是争先恐后地抢夺,更让人揪心的是,井边躺着几个人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 一名亲兵下马查看后回报。 “将军,是饿晕的。 听附近百姓说,这口井是坊内仅存还能出水的一口,但水质极差,喝了容易得病。 可若是不喝,便只能渴死。” “杜先生,你说叛军据守长安时,城中百姓是如何度日的?” 杜甫苦笑。 “还能如何?先是吃存粮,存粮吃完了吃树皮草根,树皮草根吃完了便只能易子而食。” “圣上不是命人运来粮食了吗?” 一名亲兵忍不住问道。 “我听说朝廷从巴蜀运来了十万石粮食赈灾。” 杜甫摇摇头,欲言又止,他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。 “粮食是有,但……层层盘剥,到百姓手中的,十不存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