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清河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 其实这动作一点都不复杂。 大家伙天天在地里刨食,谁还不会使镰刀? 陈清河刚才做的,跟大伙平时干的也没啥两样。 无非就是腿岔开点,腰板挺直点,手腕子别在那瞎较劲。 说白了,就是把那些多余的、费劲的碎动作给剔除去了。 这么简单的要领,那是看一眼就能记住。 几个脑瓜子灵光的,当场就觉得这里面有门道。 可看懂归看懂,真要上手,那是另一码事。 几十年的老习惯,哪是说改就能改的? 刚一开始,不少人就皱起了眉。 手里的镰刀像是借来的,怎么拿怎么别扭。 尤其是那些干了半辈子农活的老把式。 平时闭着眼都能割倒一片,这会儿为了顾着姿势,反倒不会走路了。 孙老栓试了两下,差点把自己脚脖子给划了。 他老脸一红,刚想抱怨两句。 陈清河的声音就适时地响了起来。 “刚开始都别扭,那是肯定的。” “这就跟左手拿筷子吃饭一样,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。” “咱不求快,先把架子搭起来。” “只要架子对了,力气自然就顺了。” 陈清河没讲什么大道理,说的都是大白话。 但他那双眼睛沉静得很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 而且,赵铁牛那帮人刚才那个快法,大伙可是亲眼见着的。 那是实打实的成绩,是到了年底能分到手的粮食。 冲着这个,这点别扭也得忍着。 就在大伙还在那一板一眼找感觉的时候。 远处传来了吆喝声。 “开饭喽——” 送饭的妇女小队挑着担子,从田埂那边过来了。 那大嗓门,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。 一股子玉米面饼子和咸菜汤的味道,顺着风就飘了过来。 陈清河看了看日头,也确实到点了。 “行了,都先歇歇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 他这一发话,紧绷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。 大伙把镰刀往腰后一别,或者往地头一插,呼啦啦地往送饭的担子那边涌。 说是午饭,其实也就那样。 一人两个黑面馒头,或者一块玉米饼子,再加一勺咸菜汤。 也就是秋收这种重体力活的时候,队里才舍得给大伙吃顿干的。 一群大老爷们也不讲究。 就在田埂上随意找个地儿,一屁股坐下,捧着碗就开始狼吞虎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