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要心中凛然,面上却只能保持沉默。 齐静春继续道:“我知小镇降生之人,皆身负不凡因果。 当初见你虽特异,但心性未显恶兆,与陈平安、阮秀等人相交更是释放着善意。 我便也未再强行深究。”齐静春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: “但是...”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: “自三年前,张老去世,你的本命瓷也随之彻底粉碎。 按常理,小镇出生之人的大道前程,便算是断了根基,纵有遗留天赋,也难有大成。” 可时至今...” 齐静春向前微微倾身,气息中首次带上了一丝属于圣人的质问: “你的修炼之路非但未断,反而...精进神速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! 方才你与宋长镜交手,我虽未亲临,但天地回响,我看得分明! 你竟能稳稳压制宋长镜一线! 这绝非寻常机缘能在短短三年多内造就!”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如同连珠箭矢,射向阿要: “这三年来,你除了与阮秀、陈平安等寥寥数人有些日常接触,几乎足不出户! 学塾更是只来过屈指可数的几次! 无人教导...你这一身本事,究竟从何而来?!” 最后,齐静春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阿要的周身,补上了致命一问: “还有...你方才所用的这易容之术,几乎以假乱真,这又是何处习得?” 识海中,剑一急速闪烁,传来警示: “他在试探!没有恶意,但圣人求知,本性如此,咬定身份,将异常归结于未知!快!” 阿要感受着齐静春目光中的探究,与那份深沉的疑惑。 他知道,单纯否认或沉默已无济于事。 他抬起头,眼神变得坦然,带着敬重与无奈: “齐先生,我就是我,是爷爷养大的阿要,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阿要。” 他声音平稳,开始组织语言: “您说的对,本命瓷碎了之后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学会了一些东西...” 他皱着眉,努力描述着一种玄之又玄的“顿悟”和“身体本能”。 关于易容术,他更是推得一干二净: “变样子?哦,您说那个啊...爷爷留下的旧书堆里翻到的。” 这些说辞漏洞百出,牵强附会,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修士都能听出问题。 但他身上发生任何难以解释的事情,似乎都可以归咎于本命瓷粉碎带来的“未知变异”。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掩护。 齐静春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脸上的神情从探究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沉思。 他当然听得出阿要胡诌咧扯,但阿要情感的流露,却又做不得假。 尤其是提到张老时,阿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哀伤与怀念。 良久,齐静春轻轻叹了口气,那严厉的探究之色渐渐敛去,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缓缓道,目光投向巷外无边的夜色: “我知道你与小镇许多人,尤其是陈平安、阮秀他们,一直释放着善意。 你的‘变’,并未将你引向歧途,至少目前看来,你还是有着一颗纯善之心。” 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阿要,眼中多了一丝释然,也有一丝无人能懂的忧虑: “我不知你这个突然出现的‘变数’,最终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。 但就目前所见,你...虽略显跳脱,但...我想,这应该不会是坏事。” 阿要闻言,心中微微一松,立刻郑重道: “先生,请放心!这个世界还未曾让我失望!” “未曾失望吗?” 齐静春轻声重复,眼中似有万千感慨流转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,却又接连道了三声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