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默起身:“老夫人言重,晚辈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运气好?”老夫人打断他,苍老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,“老身活了七十三年,从来不信运气。但既然你现在运气这么好,那就继续好下去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转沉:“做个饵,把藏在暗处的鱼都钓出来。钓一条,慕家保你一日平安。钓十条,慕家保你一世富贵。” 这话说得赤裸裸,毫不掩饰。林默看向慕云凰,她沉默着,算是默认。 “将军也是这个意思?”他问。 慕云凰抬眸,烛映其目:“予你二择:一为安分赘婿,我保你平安,生死由命;二为我之眼饵,察府内外,闻见皆报。相应——” 她起身近林默,距近,他闻其身冷香,杂微血腥——军营所携。 “我教你自保的本事,给你保命的底牌。”她说,“但代价是,你会成为靶子。所有的暗箭,都会先射向你。” 书房里安静下来。 鸡鸣破晓,天将白。晨光透窗,融烛影,映人面明暗。 林默垂目视左臂绷带,伤隐痛,提醒今夜距死之近。 他忆穿越前加班深夜,倒于电脑前——唯念生,哪怕一日。 现在呢? 他抬起头,迎上慕云凰的目光:“我选第二。” 意料之中的答案。慕云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 “好。”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递过来,“每日换药时用,不留疤。” 林默接过瓷瓶,触手温热,瓶身还带着她的体温。 “尽量别死。”她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路上小心”。 “尽量。”林默把瓷瓶收好。 老夫人笑了,那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说不出的疲惫:“云凰,送送你夫君。” 这话说得自然,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寻常夫妻。 慕云凰没说什么,转身往门外走。林默向老夫人躬身行礼,跟了上去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,穿过回廊。天色已经蒙蒙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,月光还未完全褪去,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 林默走在慕云凰身后半步,看着她挺直的背影。晨风拂过,扬起她鬓边几缕碎发,发梢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浅浅的金色。 “苏文卿是什么人?”他忽然问。 慕云凰脚步微顿:“幕僚,兼军师。跟了我五年。” “可信?” “至少现在可信。” 林默不再问。两人沉默着走到栖凤阁院门,赵铁已经等在那里。 “将军。”赵铁抱拳,“二房那边……” “盯着。”慕云凰简短吩咐,“一有异动,立刻报我。” “是。” 她转身望林默,晨光中冷冽褪尽,唯余疲柔:“归歇。今起,静轩居加护,无我令,谁不得动你。” “包括二房?” “包括任何人。” 林默点头,转身要走,慕云凰忽然又叫住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