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忽听门口一声轻咳,她回头见沈灵珂含笑立在帘外,忙起身道:“母亲怎么来了?”说着便要拔下发簪。 “戴着吧,确实好看。”沈灵珂走进来,站在她身后,透过铜镜打量沈灵珂,眼底满是温柔,“倒是个有心人。” 谢婉兮停了手,不敢直视母亲,只从镜中偷瞄她的神色:“母亲……今日您让女儿收下这礼,可前些日子,您还教我要与瑞王殿下避嫌守礼的。” 沈灵珂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抬手轻轻抚了抚那支步摇,柔声道:“如今情形不同了。”她牵着婉兮在临窗软榻上坐下,慢条斯理地解释,“往日让你避嫌,是因他私下赠礼,于你名声有碍。若轻易收下,倒显得轻浮了。” “可今日不同。”沈灵珂目光清亮,“他当着众人面为你解围,明晃晃护住了咱们谢家姑娘的脸面。这份恩情摆在台面上,再赠礼便不是私相授受。此时若执意推辞,反倒成了不识抬举,传出去,只说咱们谢家姑娘心高气傲、不懂感恩。” 这番话条理分明,谢婉兮霎时间豁然开朗,母亲并非心软,而是考量周全。她犹豫着开口,脸颊愈发滚烫:“所以母亲是觉得,女儿……可以收下?” “傻孩子。”沈灵珂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我只说这礼该收。至于其他心思,母亲还是那句话,你年纪尚小,不必心急。他若真心,自会等得起。” 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深意:“况且他今日这般举动,虽带了几分少年意气,却也将心思明明白白摆在了你父亲和谢家面前,算是正当追求。如此,我们便能正大光明地考察于他,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” 谢婉兮听罢,心中纷乱的念头尽数消散。原来守礼并非一味拒绝,而是要在不同境遇下,做出最能护己的选择。“女儿明白了,多谢母亲教导。”她用力点头,眼中满是信赖。 沈灵珂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时辰不早了,歇着吧。这步摇既收了,便好好收着,待有合适的场合再戴不迟。” 送走母亲,谢婉兮回到妆台前,小心取下步摇,放回锦盒,锁进妆匣深处。她不再慌乱,心里踏实了许多,只觉前路漫长,只需依着母亲的教导,稳步前行便好。 而此时的正房里,谢怀瑾正沉着脸坐在书案后,手中握着一卷《左传》,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