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最令人骇然的是——药材成熟后,竟自行脱落,轻飘如蝶,纷纷飞向药童手中的竹筐,精准落入对应格位,仿佛懂得归类。 太医院首席老臣跌坐于地,颤声嘶喊:“药……自己归位了!它们认主了!这不是术法,这是道成!” 墨无锋立于园外高崖,铁脊卫列阵身后,人人肃穆。 他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冷硬如铁的脸。 然后,单膝跪地,手中一枚青铜药牌插入土中——牌上刻着一个“生”字,边缘斑驳,似经战火洗礼。 “铁脊卫,从此为药园守夜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穿透风云,“凡踏此园者,若怀恶意,死。” 誓言落,风止。 整座药园仿佛活了过来,草木低吟,药香氤氲,连空气都变得清冽通透。 有人悄悄伸手触碰一片叶子,竟觉经脉舒畅,多年旧疾隐隐消散。 百姓们开始低声啜泣,继而叩首如捣蒜。 他们不懂什么医道变革,什么药脉归根,他们只知道——从今日起,病不再只能等死,伤不再只能忍痛。 他们的孩子,或许不必再因一场风寒夭折;他们的老人,也许真能安度晚年。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。 而创造这一切的人,正站在高台中央,脸色苍白如纸,唇角渗着一丝未干的血痕。 她强撑着没有倒下。 双心阵仍在运转,她的五脏六腑如同被细针反复穿刺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心脉剧痛。 但她知道,还不能停。 她仰头,望向苍穹,声音清越如刃,划破长空: “今日立园,不立神位,立人心;不燃血灯,燃药火——” 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 “药无灵,人即神;根不缚,道自生!” 话音落刹那—— 药心树轰然扎根! 整株古树如巨龙入海,根系疯狂延展,百里药脉彻底贯通,大地深处传来如歌般的共鸣。 一道碧色光晕自园心扩散,所过之处,枯土转润,毒壤化良,连远处山峦的草木都为之摇曳呼应。 京郊,真正成了“药之源”。 而在千里之外的皇城太庙,供奉千年的“药神像”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。 无人察觉。 唯有萧临渊立于宫城最高处的观星台,忽觉胸口一阵温热,如同沉睡的心被人轻轻捂住。 他低头,指尖抚上心口,那里竟隐隐发烫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。 他抬眼,望向京郊方向。 晨雾初散,金光万丈,照在一园青翠之上,也落在那个孤身立于高台的身影。 他眸光深沉,缓缓转身,走向台阶。 手中,紧紧攥着一枚染了王血纹的青铜药牌。 第343章 栽下时,天在应(续) 风自京郊吹来,带着泥土的湿润与药香的清冽,拂过云知夏散落肩头的长发。 她站在高台中央,素衣染尘,赤足踩着新生的沃土,仿佛与大地同息共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