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双心阵仍在运转,每一分神识都如丝线般缠绕在药心树的根络之间,牵动五脏六腑的剧痛未曾消退,可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如剑。 就在这万籁俱寂、草木低吟的刹那—— 一道玄色身影踏雾而来。 萧临渊一步步走上高台,步伐沉稳,却似踏在人心之上。 他一身墨袍未缀金玉,唯有腰间一枚青铜药牌,纹路暗红,似浸透王族血脉。 他的目光落在云知夏苍白的脸上,眸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颤。 他停步于她身前,伸手,将那枚药牌递出。 她没有接。 反而缓缓抬起手,覆上他心口。 掌心微凉,却如烙印般灼烫了他的血肉。 “你已在我脉中。”她声音轻,却字字入骨,“药脉贯通之时,你的命格便与这园共生。无需信物,亦不必盟誓——你早已是此道一部分。” 风骤止,天地似屏息。 众人仰望高台,只见那向来冷戾难近的靖王,竟微微垂眸,神情竟有片刻的失守。 然后,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强硬却不伤人地将药牌压进她掌心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低语,声线沙哑如裂帛,“可我,想在你道上。” 不是依附,不是追随,而是并肩而行,踏入她亲手开辟的天地。 他要的不是成为谁的附属,而是以己身为薪柴,燃她医道之火。 话音落下的一瞬—— 药心树忽地轻颤! 一道嫩绿的新藤自枝梢垂落,如灵蛇游走,在空中轻轻一绕,悄然缠上两人交握的手,柔韧而坚定,宛如天成之结契。 百姓哗然,药童跪伏,连春守妪也双手合十,老泪纵横:“树择人……树择道!它认下了!” 地语僧伏地聆听,喃喃如诵经:“根说……双心同频,药魂归位。” 墨无锋立于崖边,铁脊卫肃立如林。 他望着那被藤蔓缠绕的双手,缓缓抬手抚胸,低声下令:“传令天下:药阁所至,铁 spine 卫护之。违者,斩。” 皇城深处,太庙幽静,香火微明。 皇帝独坐观星台,仰望苍穹。 忽见北斗第七星——瑶光之星,光芒暴涨,璀璨夺目,竟缓缓偏移原位,星轨如笔,直指京郊药园方向! 钦天监监正跌跪在地,声音颤抖:“陛下……星移斗转,非灾非劫……似有新道,立于人间!天命所归,不在庙堂,而在药土!” 殿内烛火摇曳,皇帝久久不语,手中朱笔悬于空中,终是一笔落下: “自此,药园不属户部,不归太医署——唯属药阁,天下共护。” 朱批落纸,一道无形气流席卷殿外。 风未起,檐角铜铃不动,可一片新生的药叶,竟在廊下无风自动,轻轻翻了个面,如同书页初启,昭示一个时代的开端。 而在京郊冷院旧址的残垣边,第一缕晨雾悄然凝聚。 那里,曾是她初为弃妃时蜷缩等死之地。 如今荒草覆瓦,却有一块青石静静卧于土中,刻痕浅淡,隐约可见二字——静园。 第(3/3)页